马陵传_第二二回 地湮地极游沭阳 地没地枢除群盗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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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二回 地湮地极游沭阳 地没地枢除群盗 (第2/3页)

欲同她相看。”李婆只恐刘涛做出事来,忙扯住季文骂道:“这等没甚功名的畜生,做不成人,二爷休与他一般见识!”刘涛却不言语,只是拆了那书看。上面写的是甚么?道是:

    长相思,怎心安。络纬秋啼金井阑,微霜凄凄簟色寒。孤灯不明思欲绝,卷帷望月空长叹。美人如花隔云端。上有青冥之长天,下有渌水之波澜。天长路远魂飞苦,梦魂不到关山难。

    刘涛虽是个粗人,却也识得字,自道:“如今正是仲夏时候,如何写个‘秋’字?”只道是好词,又寻思道:“这厮倒还痴情,想来亦不会负瑶儿。她既心在这厮身上,我是个落草的人,若坏了这姻缘,不是好汉,索性就此成全了他们。”撇了季文,径回房内,把自家所攒的那包银钞,尽数付与,说道:“里面虽还差了些许,只助你与瑶儿赎身罢。”季文惊喜各半,叩谢不止。李婆亦惊,只道刘涛何苦。刘涛也不采她,正待回房吃酒,恰好那瑶儿闻着外面声音出来,怎生模样:

    先听格律,后听芜词。肌肤似雪,髻挽乌云。脸衬桃花,比桃花不红不白;眉分柳叶,如柳叶犹细犹弯。可怜一片无瑕玉,误落风尘花柳中。

    瑶儿见刘涛施钱与季文,好替自己赎身,心中感激,拜了几拜。刘涛背过脸,只道:“他若欺你,必不相饶!”自回房里睡下了,不题。

    次日,刘涛醒来,招摇出楼,只觉心中爽亮。直走到那沭水边,早见一人坐在岸旁船上,却是缪宇飞。刘涛笑道:“兄弟昨夜滋味如何?”缪宇飞正没好气,埋怨道:“这里候了你一夜,真个好滋味!”原来昨夜里缪宇飞被扯进房中,心中慌乱,那有那般心思。见那女娘解了衣衫,一把推过,一道烟走到这里,就船上睡了。刘涛听了,只顾笑他。

    两个换了衣服,撑船便望马陵泊回。到了水寨中,只听部下喽啰叫道:“二位头领回来了!”只见陈星、张航走过,张航与缪宇飞道:“寻得我好苦!原来却和刘涛一路。”刘涛笑道:“俺近来闷出鸟来,本要唤陈星一道下山耍子,为恐水寨无人把守,故来寻缪兄弟陪同,却烦你挂心。”陈星道:“哥哥敢是去见你那相好的了?”缪宇飞道:“何止,溜骨髓尚要假借你的名讳哩!”陈星惊道:“竟有此事?”刘涛白了一眼,就把昨日事都说了。张航道:“去青楼虽无大事,只是私自下山,犯了山寨规矩。若教两个寨主哥哥、姚军师、谢孔目知道了,必然责罚。”

    陈星见说到缪宇飞那事,亦笑道:“他们知了,也不打紧,只是这事却折了我们水军头领的颜面。”又说刘涛道:“我知哥哥爱那花魁娘子,只是何苦为他人作嫁衣裳。”缪宇飞虽怨刘涛,却也道:“刘家哥哥真有情分,待她如此,亦算得个善缘。”刘涛不语。张航见状,知他心中必然不舍那瑶儿,又因着缪宇飞在外丢丑,肚里寻思了一回,就道:“今晚我四个一同去那凝香楼。”刘涛奇道:“张兄弟原来也有这般心思?”张航摇首道:“非也,只是有几件事记挂。”刘涛不解,问道:“却是何事?”张航道:“眼下娄军师领军去江陵府救人,那路途遥远,恐临近州府知了,差细作来探我山寨。”陈星笑道:“这是张兄弟要与你两个担些罪,饶让陈大哥知了,也好从宽发落。”张航点首道:“此是其一;其二缪宇飞是我结义兄弟,须帮他夺回颜面;其三乃是教刘哥哥死心,莫再挂念那人。”缪宇飞忙道:“俺又没说破身分,那里不知是马陵好汉,夺甚么颜面!”张航笑道:“你正似出征不馘,纵然不做一分,回来山寨大小弟兄也更是笑你。不如做大些过错,倒也豪杰。”缪宇飞争辩不得,囫囵答应了。当下差人去报知徐硕、方海锦两个,四人三只船,齐离了马陵泊。

    至夜,四个到了沭阳,留陈星在船上守着,张航同刘涛、缪宇飞径奔那凝香楼。到了楼里,却闻说瑶儿不见了踪影,小厮们正苦寻哩。刘涛苦笑道:“原来已赎身走了。”张航道:“哥哥是个痴子,若是赎身,何必寻她。”那李婆正一面安排客人,一面分付众人仔细搜寻,见刘涛复至,急来问道:“星二爷可见了瑶儿?”刘涛摇首,问她备细。李婆只道今日晚饭时,人便没了,上下寻不着。张航道:“必是有人接应。”那小厮又将封书信来,道是在瑶儿房里搜得。李婆接过看了,长叹道:“原来这般。”张航讨过书来,与刘涛同看。

    那上面写的甚么?只道是,因瑶儿贪恋季文,要将自己往日所攒银钱首饰,共刘涛所赠的一起,便待赎身出去。却为季文此番来说舅父害病日久,又将要应考,这都是用钱处,不肯耽误了他,只好延了日子。那季文却不肯相舍,两个夜来商议了,只教瑶儿跳窗而出,季文在下面接应。瑶儿沉吟良久,终是答应,却将自己那一分钱,俱藏在床下,虽不足赎身所须的数,只待季文将来发迹,再百倍补还,并答谢刘涛的恩情。

    那李婆堕泪道:“自她十三岁到我家,照看至今。却为那心爱的,竟只留下一封书信与我。这楼中诸般女儿,惟把她当亲骨rou看,真要赎身,那那般计较!”刘涛亦是怅然,宽慰道:“干娘,此是瑶儿修来的福气,我看那秀才倒有才华,将来定可卓尔不群。待那时,必使你们团圆。”正是:

    春华落尽反成秋,世路蹉跎意未酬。

    今叹成双多怅惘,幽怀独对暮云愁。

    张航见说,忽的道:“哥哥,这叫季文的秀才,便是夺你瑶儿的?”刘涛点首,又摇头道:“‘夺’字却不好。”张航皱眉道:“只恐祸事矣。”刘涛不解,张航急扯过他,唤缪宇飞道:“速走!”缪宇飞吃这一怔,动也不动。张航叫道:“你不走时,自在这里耍,俺们去做大事!”缪宇飞闻言,虽不知就里,慌忙跟去了。只留李婆在那里独自个发呆。

    三个奔回岸边,陈星见他们来得急,便问何事。张航道:“那楼里人多眼杂,却说不得。你们且听,那瑶儿以定是遭贼了。”刘涛大惊,忙问缘由。张航就道:“那书里言,季文那厮今番方说有个甚么舅父害病,偏是在刘哥哥赠了银钱后,以定是临时起意。且亲眷病在床上,自家又要去应考,却尚有心思到青楼来。便诸般说的都真时,也是个不务正业、没良心的主,跟了他,过不得日子。”刘涛尚还有几分不信,辩道:“昨日你不在,未见他真情,写的词也是极好的。”张航笑道:“我曾闻谢孔目言,他在南京断案时,亦见着此等将甜言美语去哄骗富人家女儿的。俺料定这厮必是个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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